通义 DeepResearch 稀疏激活机制深度解析：128 专家 ×8 激活的工程实现与成本优化

引言：从稠密到稀疏的技术范式转变

在传统的大语言模型架构中，每个 token 都会激活整个前馈网络（FFN）层，这种 "稠密激活" 模式虽然简单直接，但随着模型规模增长，计算成本呈线性上升。混合专家模型（Mixture of Experts, MoE）通过 "稀疏激活" 打破了这一瓶颈 —— 每个 token 只激活部分专家，大幅降低推理时的计算复杂度。

通义实验室发布的 Tongyi DeepResearch 30B 模型正是这一范式的典型实践者。该模型采用 128 个专家的 MoE 架构，每次推理仅激活其中的 8 个专家，总参数 305 亿但激活参数仅 33 亿，实现了超过 10 倍的参数效率提升。这种设计不仅让模型能够在消费级硬件上流畅运行，更在多项基准测试中取得了与更大规模稠密模型相当甚至更优的性能表现。

核心架构设计：稀疏激活的数学基础

专家选择的空间压缩策略

Tongyi DeepResearch 的 MoE 层采用标准的 Top-k 路由策略。数学上，对于输入 token x，门控网络 g (x) 计算各专家的激活概率，然后选择概率最高的 k 个专家参与计算：

激活专家 = Top_k(softmax(g(x)))

其中 g (x) 通常是一个轻量级的神经网络，包含若干个全连接层。为了保证训练稳定性，门控网络通常会添加少量噪声来避免专家塌陷问题。

128×8 配置的计算图优化

该模型的关键创新在于专家数量与激活数量的精心配置。128 个专家的选择并非随意，而是基于以下工程考量：

容量扩展： 大规模专家集合为模型提供了丰富的 "知识空间"，能够学习更细粒度的专业模式。理论研究表明，MoE 模型的有效容量与专家数量呈对数关系增长。

稀疏比率优化： 1/16 的稀疏比率（128 专家中激活 8 个）实现了计算效率与模型容量的最优平衡。相比 Top-1 路由（仅激活 1 个专家），Top-8 既保证了足够的专家多样性，又避免了过高的通信开销。

内存局部性： 128 的专家数量使得每个 GPU 能够高效地并行处理多个专家，同时保持良好的负载均衡。

路由策略的工程实现

动态负载均衡机制

MoE 模型的核心挑战在于如何避免专家使用不均衡，导致部分专家过载而其他专家闲置。Tongyi DeepResearch 采用 "负载感知的软路由" 策略：

噪声注入： 在训练过程中，给门控网络的输出添加轻微噪声，迫使模型学习更鲁棒的路由策略。

容量约束： 为每个专家设定处理能力上限，当某个专家接近容量极限时，后续 token 会被重定向到其他专家。

负载均衡损失： 在训练损失函数中添加专门的负载均衡项，鼓励所有专家被均匀使用。

专家专业化学习

尽管理论上 MoE 专家应该学习不同的技能模式，但实际训练中这种专业化往往需要特殊引导。Tongyi DeepResearch 通过以下策略促进专家专业化：

域特定训练数据： 在预训练过程中使用包含不同领域知识的数据集，鼓励不同专家学习不同类型的知识表示。

协作学习机制： 通过特殊的正则化损失，鼓励专家间的互补学习而非简单的 "投票机制"。

计算图优化技术

稀疏矩阵运算加速

MoE 层的计算主要集中在稀疏的专家调用上。为了最大化计算效率，Tongyi DeepResearch 实现了以下优化：

专家批处理： 将相同 token 路由到同一个专家的实例组织成批处理，最大化专家内并行性。

内存预取策略： 预加载被频繁调用的专家权重到 GPU 内存，减少内存带宽瓶颈。

动态内存管理： 根据路由结果动态分配计算资源，避免为未激活的专家分配内存。

通信优化

MoE 模型的分布式训练和推理面临显著的通信挑战。Tongyi DeepResearch 采用了分级路由和分层专家策略：

本地优先路由： 优先将 token 路由到本地 GPU 的专家，减少跨节点通信。

专家放置策略： 根据训练数据的统计分布，将相关的专家放置在相邻的计算节点上。

梯度压缩： 在分布式训练中使用梯度压缩技术，减少专家间参数同步的开销。

性能对比与成本分析

与稠密模型的经济性对比

传统 30B 稠密模型每次推理需要计算 305 亿参数的完整矩阵乘法，而 Tongyi DeepResearch 仅需激活 33 亿参数。根据实际部署数据，这种稀疏激活策略带来了显著的成本优势：

硬件需求降低： 双 RTX 4090 即可运行，而同等性能的稠密模型需要 8 张 A100。

推理延迟优化： 每次推理仅需计算 11% 的参数，延迟降低约 80%。

能耗效率： 在相同计算量下，稀疏激活将能耗降低了 70% 以上。

与其他 MoE 架构的对比

相比 DeepSeek V3 的 256 专家 ×9 激活设计，Tongyi DeepResearch 的 128×8 配置在效率与性能间找到了更好的平衡点：

更低的通信开销： 更少的专家数量降低了分布式训练的通信复杂度。

更好的内存局部性： 适中的专家规模有利于 GPU 内存的高效利用。

更高的训练稳定性： 128×8 的配置在梯度传播和专家更新上表现出更好的稳定性。

实际部署优化建议

推理引擎选择

基于 MoE 的稀疏激活特性，推荐以下推理引擎配置：

vLLM 优化： 利用 vLLM 的连续批处理和注意力共享特性，进一步提升 MoE 推理效率。

动态批处理： 根据请求的 token 分布动态调整批处理大小，最大化专家利用率。

量化部署： 结合 INT4 或 INT8 量化技术，可将模型内存占用降低至 20GB 以下。

监控与调优

专家利用率监控： 实时监控各专家的使用频率，及时发现负载不均衡问题。

路由质量评估： 通过分析路由决策的置信度，评估门控网络的学习效果。

内存使用优化： 根据实际负载模式调整专家放置策略，优化内存访问模式。

未来发展趋势

混合精度训练

随着硬件支持的提升，MoE 模型的混合精度训练将带来更显著的性能提升。FP16 和 BF16 的结合使用预计可以将训练速度提升 30% 以上，同时保持模型精度。

专家动态扩展

未来的 MoE 架构将支持专家的动态扩展和收缩，根据实际任务需求自适应调整专家数量。这种动态性将使得 MoE 模型在资源受限环境中具有更强的适应性。

跨模态专家协同

将 MoE 架构扩展到多模态场景，不同专家分别负责视觉、音频、文本等不同模态的信息处理，实现真正的多模态智能体。

结论

Tongyi DeepResearch 的 128×8 稀疏激活设计代表了当前 MoE 架构在工程实现上的最佳实践。通过精心设计的专家路由策略、计算图优化技术，以及与硬件特性的深度结合，该模型在保持卓越性能的同时大幅降低了计算成本。

这种稀疏激活范式不仅为大规模模型的部署提供了可行的技术路径，更为 AI 系统的普及化应用开辟了新的可能性。随着 MoE 技术的持续发展，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 "大而精、小而强" 的架构设计将成为未来 AI 模型的主流选择。

参考资料：

Tongyi DeepResearch 模型技术报告，2025 年 10 月
Mixture of Experts architectures in large language models, 2025 年技术综述

通义DeepResearch稀疏激活机制深度解析：128专家×8激活的工程实现与成本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