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12 月 16 日，Waterfox 创始人 Alex Kontos 发表了一篇题为《No AI* Here》的博客文章，对 Mozilla 新任 CEO Anthony Enzor-DeMeo 宣布的 AI 优先战略做出了明确的技术回应。这一事件不仅揭示了开源浏览器生态中的治理分歧，更展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技术架构路线图。本文将从开源分叉治理的角度，深入分析 Waterfox 的技术立场及其对浏览器未来发展的影响。
开源分叉的治理差异：正式结构 vs 无结构模式
在 Firefox 的分叉生态系统中，Waterfox 代表了一种独特的治理模式。与其他许多分叉项目不同，Waterfox 拥有正式的法律实体、明确的隐私政策和治理结构。Kontos 在文章中特别强调：“许多分叉项目在没有正式治理结构、隐私政策或服务条款的情况下运行。没有法律实体，没有问责机制，如果承诺被打破也没有追索权。”
这种正式治理结构带来了实际的技术优势。Waterfox 能够获得大型第三方服务提供商的信任，例如通过 Widevine 支持受保护的流媒体服务。Kontos 指出：“Waterfox 的治理使其能够做到其他分叉项目没有（而且可能不会做）的事情 —— 获得其他大型重要第三方的信任。”
相比之下，Mozilla 作为非营利组织与营利性公司的混合体，面临着更复杂的治理挑战。新任 CEO Enzor-DeMeo 在接受 The Verge 采访时承认：“Mozilla 处于一个棘手的位置。它既包含一个致力于让互联网对每个人都更好的非营利组织，也包含一个致力于赚钱的营利性部门。”
技术架构分歧：传统浏览器 vs AI 深度集成
从技术架构的角度看，Waterfox 和 Firefox 正在走向两条不同的道路。
Waterfox 的传统浏览器架构
Waterfox 坚持浏览器作为 “用户代理” 的核心定位。Kontos 明确表示：“浏览器应该是用户代理，更具体地说，是你在网络上的代理。它代表你，按照你的指示行事，执行你的指令。它被称为用户代理是有原因的。”
在技术实现上，Waterfox 将继续专注于：
- 性能优化：保持浏览器核心的高效运行
- Web 标准支持：确保对最新 Web 技术的兼容性
- 用户界面成熟度：Kontos 认为 “UI 已经成熟 —— 可以说，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多年”
- 定制功能：提供清晰可用的定制选项
Firefox 的 AI 深度集成路线
Mozilla 则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Enzor-DeMeo 宣布：“我们将在明年推出 Firefox 的 AI 模式，为用户提供他们选择的模型和产品，所有这些都在他们可以理解的浏览器中，来自他们可以信任的公司。”
Firefox 的 AI 架构将包括：
- 多模型支持：开源模型、Mozilla 托管的云选项以及来自大公司的模型
- AI 模式：专门的 AI 浏览界面
- 深度集成：AI 功能将深度融入浏览器核心
- 可选择性：承诺 AI 功能可以关闭，但 Kontos 质疑 “当黑盒开启时，你如何跟踪它实际做了什么？”
隐私与透明度：黑盒 LLM 与可审计工具的对立
Waterfox 对 “AI” 概念做出了重要区分。Kontos 在标题中使用星号（*）来澄清：“星号承认‘AI’已经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术语。像本地翻译引擎（Bergamot）这样的机器学习工具是有价值且透明的。大型语言模型，以其当前的黑盒形式，两者都不是。”
Waterfox 支持的可审计工具
Waterfox 明确支持透明、可审计的机器学习工具：
- Bergamot 翻译项目：本地运行，输入输出清晰可见
- 有限范围：单一目的，行为可验证
- 开源模型：代码和模型可检查
Kontos 解释：“Bergamot 在它做什么方面是透明的（本地翻译文本，仅此而已），可审计的（你可以检查模型及其行为），并且有清晰、有限的范围，即使内部神经网络逻辑不是严格确定性的。”
Waterfox 反对的黑盒 LLM
对于大型语言模型，Waterfox 持明确反对态度：
- 不可审计：“你无法审计它们。你无法真正理解它们对你的数据做了什么。”
- 行为不可验证：“你无法验证它们的行为。”
- 中介风险：“当你引入一个潜在的 LLM 层在用户和网络之间时，你创建了不同的东西：某种‘用户代理的用户代理’。”
Kontos 警告：“AI 成为新的用户代理，在你和浏览器之间进行调解和解释。它重新组织你的标签。它重写你的历史。它根据你无法检查或理解的逻辑，决定你看到什么以及如何看到它。”
社区影响：技术社区 vs 主流市场
Mozilla 的市场压力
Mozilla 面临着严峻的市场挑战。Enzor-DeMeo 承认：“我们需要收入多样化，远离 Google。” 但他补充：“我不一定认为我们需要收入多样化，远离浏览器。”
Firefox 的市场策略包括：
- 吸引主流用户：通过 AI 功能吸引更广泛的用户群体
- 订阅收入：通过 VPN、Monitor 等服务获得收入
- 广告业务：Enzor-DeMeo 表示广告业务 “重要且正在增长”
然而，Kontos 认为这种策略存在问题：“他们的优势一直来自技术社区 —— 开发者、高级用户、隐私倡导者。这些人理解浏览器应该是什么以及它们的用途。然而，他们似乎确信需要追逐普通用户，追逐 Chrome 已经主导的主流市场。”
Waterfox 的技术社区定位
Waterfox 明确将自己定位为技术社区的选择：
- 服务核心用户：“Waterfox 存在是因为一些用户想要一个只是作为浏览器工作良好的浏览器。”
- 保持技术专注：不追逐 AI 趋势，专注于浏览器的核心功能
- 提供替代方案：当主流浏览器走向不同方向时，提供技术社区需要的选择
Kontos 表示：“当 Firefox 放弃 XUL 扩展时，Waterfox Classic 保留了它们。当 Mozilla 开始添加遥测、Pocket 和赞助内容时，Waterfox 将其剥离。我认为，只要有用户想要一个简单尊重你的浏览器，Waterfox 就已经交付了。”
技术实现差异：具体参数与监控要点
Waterfox 的技术监控清单
对于考虑 Waterfox 的技术用户，以下监控要点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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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能基准：
- 页面加载时间：保持 < 2 秒的行业标准
- 内存使用：监控内存泄漏，确保 < 500MB 的典型使用
- JavaScript 执行速度：通过 Speedometer 等基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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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保护参数：
- 遥测数据：确保零遥测数据发送
- 第三方跟踪器：内置阻止列表的更新频率
- 本地数据处理：所有敏感数据保持在设备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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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容性检查：
- Web 标准支持：通过 Acid3、HTML5Test 等测试
- 扩展兼容性：确保关键扩展的持续支持
- DRM 支持：Widevine 等受保护内容的访问能力
Firefox AI 集成的技术风险点
对于考虑 Firefox AI 功能的用户，需要关注以下技术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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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透明度参数：
- 模型来源：开源 vs 专有模型的明确标识
- 数据处理位置：本地处理 vs 云端处理的清晰说明
- 数据保留政策：用户数据的存储和删除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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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能影响监控：
- AI 功能的内存占用：监控额外的内存使用
- 响应时间延迟：AI 处理引入的延迟
- 电池消耗：移动设备上的额外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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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控制检查：
- 数据共享选项：明确的数据共享控制
- 模型选择透明度：不同模型的数据处理差异
- 审计日志：AI 决策的可追溯性
开源治理的技术实现建议
基于 Waterfox 的经验，对于开源分叉项目的治理，建议以下技术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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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治理结构的技术基础：
- 建立清晰的代码贡献指南
- 实现透明的决策记录系统
- 设置定期的技术审计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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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保护的技术措施：
- 实现端到端的数据加密
- 建立数据最小化原则的技术实现
- 开发用户数据控制的可视化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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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参与的技术工具：
- 建立透明的错误跟踪系统
- 实现功能请求的投票机制
- 开发社区贡献的自动化测试流程
结论：技术路线的选择与影响
Waterfox 对 Mozilla AI 战略的回应，反映了开源社区中深刻的技术哲学分歧。一方面是追求技术创新和市场扩张的路径，另一方面是坚持核心原则和技术纯洁性的选择。
从技术架构的角度看，这两种选择都有其合理性：
- Firefox 的 AI 路线：试图通过技术创新重新获得市场竞争力，但面临隐私和透明度挑战
- Waterfox 的传统路线：坚持浏览器的核心使命，但可能面临市场边缘化的风险
对于技术决策者而言，关键的选择标准应包括：
- 透明度需求：是否需要完全可审计的技术栈
- 性能优先级：是否愿意为 AI 功能牺牲性能
- 隐私保护级别：数据控制的重要程度
- 社区参与度：在技术决策中的参与意愿
最终，Waterfox 的存在证明了开源生态系统的健康多样性。正如 Kontos 所说：“如果 AI 浏览器主导然后失败，如果用户发现他们想要更简单、更值得信赖的东西，Waterfox 仍将在这里，耐心地前进。”
在技术快速变化的时代，这种多样性不仅为用户提供了选择，也为整个生态系统提供了重要的技术备份和替代方案。
资料来源：
- Waterfox 博客文章《No AI* Here - A Response to Mozilla's Next Chapter》（2025 年 12 月 16 日）
- The Verge 对 Mozilla CEO Anthony Enzor-DeMeo 的采访（2025 年 12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