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Code 的 Swarms 模式代表了多代理协作领域的一次范式转移。传统多代理系统通常采用紧耦合的编排策略，代理之间的交互被预设的工作流和调用序列所约束，任何分支决策都需要回传给编排器进行仲裁。这种架构虽然逻辑清晰，但在面对复杂、开放式的工程任务时，往往会因为决策链条过长而丧失灵活性。Swarms 模式则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让代理之间通过共享状态和消息队列直接对话，由事件驱动任务分解，而非由中心化的调度器统一发号施令。这种松散耦合的协作哲学，使得系统在执行过程中能够根据实时上下文动态调整代理的角色分配与职责边界。
TeammateTool 是 Swarms 模式的核心基础设施，它提供了三项关键能力：团队消息传递、任务所有权转移以及代理生命周期管理。在团队消息传递层面，代理不再是被动的任务执行者，而是可以主动向其他代理发送请求、汇报进度或请求协助的独立实体。任务所有权转移机制则允许一个代理在完成某个子任务后，将上下文和后续责任移交给另一个更适合的代理，这种移交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而是包含完整状态快照和决策历史的上下文传承。生命周期管理确保了代理可以被动态创建、挂起和终止，系统资源根据实际负载进行弹性伸缩，而非一开始就预设固定的代理池规模。这些能力的组合，使得 Swarms 能够支撑起真正意义上的 "自主团队协作"，而非仅仅是 "并行任务执行"。
从工程落地的角度审视，Swarms 模式的松散耦合特性带来了显著的优势，同时也伴随着必须正视的成本与风险。首先是状态同步问题。在紧耦合系统中，状态一致性通常由事务机制或分布式锁来保证；而在松散耦合的代理网络中，每个代理都持有自己的状态副本，状态变更通过消息传递最终一致性来同步。这要求工程团队在设计时明确哪些状态需要强一致性保障、哪些可以接受最终一致性，并据此设计相应的冲突解决策略。其次是成本控制。多代理并行的 token 消耗速度远超单代理模式，社区实践中曾报告成本达到单代理方案的十倍以上。建议设置明确的预算阈值和自动熔断机制，当单次会话成本超过预设上限时，系统应能够优雅地暂停非关键任务或回退到单代理模式。最后是任务所有权转移的边界问题。过于频繁的所有权转移会导致上下文碎片化，增加重复理解和状态重建的开销；而不及时的转移又可能导致任务在不适合的代理上空转。合理的做法是为每个子任务设定最长执行时间和最大重试次数，超限后强制触发所有权转移。
基于上述分析，Swarms 模式的适用场景可以归纳为三个维度：第一是任务具有自然的职责划分边界，例如 "需求分析 — 架构设计 — 代码实现 — 测试验证" 这类流水线式的工作流，不同代理可以各司其职；第二是任务执行过程中存在高度不确定性，需要根据中间结果动态调整后续计划，松散耦合的代理可以在不中断整体流程的情况下重新协商任务分配；第三是需要并行处理多个独立子任务的场景，例如同时阅读多篇文献并提取关键信息，多个代理可以独立工作后通过消息汇总结论。对于不适合使用 Swarms 的场景，最典型的例子是任务粒度极细、代理间存在强依赖关系的场景，这种情况下紧耦合的编排模式反而更加高效。此外，对于预算敏感或对执行时间有严格要求的项目，也应该谨慎评估多代理带来的额外开销是否能够被其带来的灵活性收益所抵消。
工程团队在首次引入 Swarms 模式时，建议从低风险的试点项目开始，逐步积累对代理行为模式和系统开销的直觉认知。一个可行的起步配置是使用双代理模式：一个主代理负责任务分解和结果汇总，一个从代理负责执行具体的子任务。这种配置既能够体验松散耦合的核心优势，又不会因为代理数量过多而失去对系统的可控性。在此基础上，可以逐步增加代理类型和消息传递的复杂度，引入显式的状态同步检查点，以及完善成本监控和异常告警机制。社区中已经出现了采用九个代理组成 "全项目团队" 的实践案例，涵盖产品负责人、架构师、技术文档工程师、测试工程师等角色，采用七阶段 Kanban 进行任务流转。这种高度成熟的协作模式虽然复杂，但也证明了 Swarms 模式在大型工程项目中的可行性。关键在于找到适合自身业务特点的代理粒度和协作边界，而非盲目追求代理数量的最大化。
资料来源：claude-sneakpeek 官方仓库解锁工具（https://github.com/mikekelly/claude-sneakpeek）；Hacker News 社区关于 Swarms 模式的实践讨论（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46743908）。